Thursday, July 24, 2008

無題

看到一個個朋友來來回回,以前同事坐的位子都已經空了,舊的走了,新的來了。有感情的人,看到這樣的畫面怎么沒有感覺呢?喜歡善良的嘉義、喜歡可愛的惠敏、喜歡少話的玉芬、喜歡傷心時安慰我的中華、喜歡吃餅干的志峰、喜歡語出驚人的心靖、喜歡意外組和藹的肥仔、喜歡有點白癡的小芳、喜歡更加白癡的佩儀、喜歡整天說甜言蜜語的建榮、喜歡的~還有很多~一直陪伴我的訴渝、曉晶、等等

想到自己離開,終于明白為何惠敏不想別人看到自己走,也不想有任何的送別會。因為只想一個人靜靜地走,不想說一句話,不想留下任何的想法。和一些人的關系,時間到了,就是別了。自己或者別人都會重新投入不同的生活里面,只有各自精彩,才是最好的。

過去自己很喜歡和朋友吃飯聚餐,認為這是相處的最美好的時光,就像小時候一樣。因為那時候是最有安全感的時候,不需要堅強,不需要表現出色,不需要發表什么言論,不用怕別人怎么看自己。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可以是最弱的、最需要被照顧的……喜歡被照顧的感覺。就算被責罵也感到窩心的~

很想念被媽媽責罵的日子。

Monday, June 30, 2008

離職雜感

很久沒有在家上網了,覺得很想寫下今天的心情。今天還是悶悶不樂的心情,已經很多天了。快要離開這篇土地的我,心情卻一直往下跌。不懂究竟自己是不舍得這里的人還是對于前路感到迷惘,而覺得孤獨和感傷。

這個星期,哭了好幾次……這幾次都是因為工作的關系,一想到快要離職了,眼睛一熱,就想哭。

真是奇怪,以前離開董總的時候都沒有這個感覺,在董總起碼也拼死拼活了1年多,但是在報館也只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日子,有什么好不舍的?!這份工特別辛苦嗎?我也不覺得。會特別有成就嗎?給老板少講幾句就好了。

明天上電臺談課題時,也要順便打廣告。“當記者有什么好?”“很多……”老板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我眼睛又紅了。這幾個月來,我真的沒有后悔到過東方當記者。為什么?很多因素吧?以前在學院的時候,選擇進入報館,是一個可以親身體驗自己所學所在課堂上所聽到的一切,來報館就是為了體會當記者的感受。

我知道當記者不是我的路,但卻是我的方向。

當一個人的生命意義被生活的包袱所淹沒的時候,還有一件事是屬于自己的,那件事延續讓自己發揮自己的熱情,這份熱情除了展現自己的生命力之外,也讓他人感受得到,也感染了他人。

以前覺得人的生命很短暫也很化學,所以從來就相信自己會早死,所以也沒有想對自己好一點,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不需要照顧形象,不需要美容和美發,不需要……反而要及時對人好一點,感恩圖報。所以我才會覺得一份工作,就需要付出一天的心力。

但是,有這樣的想法卻沒有這樣的能力,對這份工組,我永遠都創造不出一個奇跡。這讓我覺得不甘心,我的生命就在這么爛或亂糟糟的情況下流失。老板說得對,生活上因為這點小事就失去了機會是很不值得的事情。

這句話,我深深的記住,就像當年貞潔跟我說過的話,白綺的責備,凱斌的指點,我都一直記住。一個人的生活和生命是一線的,對自己不好,生活過得不好就是生命的缺憾。不能因為自己生活上的小事而影響自己的未來。

想起以前姐反對我去念書的時候,她說:“你不工作?你要為自己的未來想想啊!”我說:“你覺得我們有未來嗎?我們是沒有未來的,我們只有目標,現在有目標就要現在實現。”

“我們是沒有未來的。”這句話,太殘忍。但是,我很想有個未來,我很想有個安定的生活,但是選擇這條路就沒有安定可言,當記者的日子也夠安定了,但是我覺得不滿足。

我開始想念新紀元那段競爭的日子。佩瑤說,熱情最重要,沒有熱情就不能延續理想。所以,對自己好一點……

“一個沒理想的人,同一條咸魚有什么差別?!”

Saturday, June 7, 2008

記者被四分五裂的權利

記得有一次,在做一個關于道路安全的專題,專訪我國交通部長翁詩杰時,他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人們(在道路上)的權利早就已經被四分五裂。”人們說道路如虎口,道路使用者的安全是關系到道路工程、汽車的安全性以及個人駕駛態度。就單單是道路工程就涉及了工程部、縣市議會、聯邦政府、企業和合作發展部、承包商等等。

當時我想到新聞記者的權利何嘗不也是四分五裂?

這種感受,當接到讀者的投訴時候就更加深刻,在“變天“后曾經接過一位讀者的電話投訴,“你們怎么用”淪陷”州,“淪陷”這個字石油貶義的……”翻開報紙一看,原來是另外一位記者寫的新聞,就馬上告訴那位記者。當時她的反應說,是編輯部打的題。除此之外,有時也會聽到記者埋怨說照片放錯了、地圖搞錯了、稿被刪了或者寫了的稿第二天在報紙找不到蹤影,甚至有些記者不想自己寫的新聞放在頭版等等。

想起在一場講座上,周澤南問了講座主講人一個問題“現今的記者是否比起部落客較為弱勢?”而我覺得“弱勢”和“四分五裂的權利”有同樣的意義。經常和同事做下來吃飯時,聊起工作,他們都會覺得我比他們“幸運”多了,因為我做的事專題報道。老板一決定題目后,有時由自己去決定報道的角度、選擇受訪者、突顯那個重點、照片的選擇、圖表呈現以及篇幅等等,我們都有自由選擇的空間。

曾經一度,一部分年輕的記者們不愿意去采訪一些工作,最后被較資深的記者責罵了。如果每位記者都表示不愿意去什么場合采訪、或不想去某某政黨、某部長的記者會,豈不是影響整個報館的運作?作為記者除了報道新聞之外,當然也必須了解整個報館的運作,遇到這些情況時就會多一番體諒。

那么,記者的權利到底在什么地方?同樣也是在報館工作的朋友說,權力可以體現在寫稿上面,有些明知不能寫的也不須自我過濾,寫下去“博”主任看不到。我則說,雖然不能“say no”但是可以“falanza”(發脾氣)。

Friday, March 14, 2008

想念你,大聲公

上個月接近大選時期,以爲白小很快就有好消息,所以決定替白小做一個專題,談談白小保校運動的過程。由於報館有時閒局限的關係,所以時間的準確度是非常重要的。之前也開始和白小一些人做了採訪,準備宣佈的時候,第一時間和讀者分享這份喜悅。

最後得知219號,教育部長希山幕丁和大聲公有個會面,心想可能就是今天了,晚上一直等待消息。直到第2天,白小工委和周美芬的記者會的結果就是白小依然還沒有重開。雖然接到這個消息,心裏很失望,但是依然繼續這個專題,所以跟大聲公和一些相關的人做了採訪。只是沒想到,這次的採訪是大聲公最後一次的採訪……

記得6年前,來白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認識大聲公,他在我印象裏就是講話大大聲,但是每一次都很喜歡聼他講話。雖然,他的華語用語有時講得不是很準確,但是我很喜歡聼他的講話,覺得他每次講話都有很多道理,聽到他講話每次都會覺得很開心。“你說我們痛苦,我們也不是很痛苦,你說我們快樂,我們也不是很快樂。”,“今天小弟很開心,這是我第二開心,第一開心是我娶老婆的時候,現在看到你們這麽多人來支持,我真的是很開心……。”

以前和秀玲開玩笑,講大聲公好像熊,大大只的,他雄壯的身軀,但是手上總是貼著葯布。每次坐下來一起吃東西的時候,真莉會說“大聲公你不好再吃了,你糖尿病不好吃這麽多……”,我在一旁就會哈哈大笑,“大聲公你沒有得吃。”每一次去到白小,看到大聲公的時候,就會大大聲的喊:“喂! 大聲公!”大聲公就會走過來,“啊……你吃飽沒有?……”

那天知道大聲公去世的時候,在報館,打開網絡新聞一看,原來是真的……。那時候已經2點多了,腦袋還是無法思考,只好打電話給依霖。直到我跟仕莊講這個消息的時候,“大聲公去世了……”,我的眼淚開始忍不出,一顆顆的落下。

坐在電腦前面,什麽字都打不出……只聽見,身邊的同事正在電話訪問白綺的聲音。充滿眼淚的眼眶,我看不見電腦的字,一直拼命地擦眼淚,一直擦……

剛開始去新紀元學院念書的時候,還不習慣自己一個人,所以會常常跑回去新希望、回白小,感覺就好像回家一樣……

在大聲公出殯的前一天晚上,就到白小去了。那種心情,就好像大聲公沒有離開一樣,覺得他只是不在而已,但其實他還在……他只是去別的地方我們會很久很久沒有看見他而已。

直到大聲公的靈車進到白小的時候,我的心開始揪痛起來,眼淚一直掉,一直掉……現場播著“把白小留住”這首歌,大家都紅了眼眶。哭得發抖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好好的握住手中的錄影機,眼前一片模糊……大家都不能忍受吧,不能接受大聲公在還沒有重開白小就離開了。重開白小一直是他的心願,他一直說白小要堅持下去,堅持到重開爲止。

(跟大聲公最後的採訪稿刊登在東方日報專題,313號)高老師剛剛打電話來,說我的這篇稿寫得不好,太可惜了……

Friday, February 22, 2008

寫與不寫之間

之前,認爲自己在寫新聞,只要不歌功頌德,不欺騙讀者,這就算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這是因爲自己上過倫理課, 知道身為新聞業員,有一些原則自己需要去堅守的。可是,沒多久就遇上了這個問題,不想歌功頌德遇到報道事實(當各報都在報道同一個“事實”,自己報道的語調不同,很容易出事)。有一些報道,雖然沒有寫明“歌功頌德”,但是大篇幅的報道,就已經是加強了那課題的效果。有些報道,是報道真相(某种程度上),可是如果知道這並完全是真相情況下,該新聞的報道讓讀者誤解或者有錯覺,那豈不是在欺騙讀者?!

但是身為新聞工作者,是否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來報道“事實”,嘗試在僅有的空間報道這篇新聞。可是最後我還是決定不寫,主要是我對報舘的高高層沒有信心(我的稿不懂會被改成怎麽樣)。

可是我老板想在僅有的空間下,透露一些訊息。可是當我說不要寫的時候,我知道,我讓她失望了。只有他一個人願意去爭取報道課題,孤軍作戰。

親愛的高老師,知道我這件事後, 也親自打電話來,鼓勵我寫這篇專題,因爲這個題目很有新聞價值。“你不寫,交給別人寫,情況會更糟糕。加上你們是《東方日報》,更應該寫。”

最後這篇報道在只能報道“好消息”的原則下,最後者篇報道無法見報。

無論是寫或者不寫,裏面奪回牽扯到很多不懂得因素,新聞不是說寫就寫,寫之前都要考慮,思考一番。

最後我老板說“好好的跟他們(受訪者)交待,寫了之後可以投去網絡媒體。”聽到這句話, 我心裏好過多了。

Sunday, February 17, 2008

報章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最近網絡媒體刊登關於本報的新聞,尤其是大選報道指南。朋友想一想,這樣的報紙還需要存在嗎?但是我依然相信報紙在社會還是有其作用,依現在的趨勢報紙以後的角色都會是走向綜合資料給讀者的角色,讀者還是需要報紙的。至於報道真相或監督政府的角色,接下來回落得怎樣的田地就不知道了。

我反而認爲報館應該清清楚楚地表達自己的風格和立場,不要說一套、做一套,這和欺騙讀者沒兩樣。如果報館可以坦蕩盪向讀者說“大選時期,一切報道以某政黨利益爲主,如讀者繼續支持將感激不盡,但翻閲本報的讀者請用你們的智慧來判斷新聞的真實性。”

我想,我會給這本報紙一個掌聲。因爲沒有獲得出版准証而限制報道,是我們對不起讀者,但是需要告訴讀者和讀者交待。

今天,我的報道;反對黨的新聞不能放在前面,我笑了笑,回到座位繼續寫稿。

昨天,寫稿,盡量達到平衡報道,因爲執政黨要寫的東西太少,在野黨的太多,所以需要拼命在執政黨的那個段落想一些字來加長文章。拜托,這就是平衡報道,但是在野黨的新聞能夠見報,各方的聲音還是可以在同樣大小的篇幅裏面出現,我想我還是會開心的。

一位同事,小聲告訴我,我這篇報道好像不符合指南哦,怎麽辦?!我告訴她,只有兩個方法;一是什麽都不管照寫,第二是跟主任報告,由主任來決定。最後,她交給主任來決定要不要寫那則新聞。我想,預期自己埋沒自己的良心來寫一些實事而非的事件,倒不如花時間來處理更好的新聞。

不誤導、不迷惑、不特意歌功頌德、不可以抹黑,我想這是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吧。

Tuesday, January 29, 2008

嗨!我是記者

昨天晚餐的時候,跟仕莊聊起在新紀元媒體係所學到的東西,她不斷的驚嘆新紀元媒體係的課程設置,竟然可以讓我們學習這麽多。她也深覺新紀元的媒體研究課程和我國大專的媒體教育效果相差很多,當然這也是我對新紀元媒體係感到驕傲的地方。

當談到最近自己寫稿的狀況,都覺得還有很多地方改進,不論是客觀,還是主觀因素,都有很大的限制。但是,明確的是我們都想寫好新聞,我們都想給我們的讀者有交待,都希望可以去檢討我們的專題。

有人說,報館只允許記者做到70分,所以何必去要求自己做90分。這句話,我們都不認同,因爲我們知道,我們可以做得到,我們可以去克服,我們可以去努力,因爲我們不相信。。。。。。我曾經說過,如果我出事了,我第一個想到的是,我會要求自己完成那篇報道,讓這些報道可以見報。因爲那是心血和努力。每一天的加班,每個早上在巴士車站不斷思考的報道,要怎樣才能寫得最好,纍計起來的。

當然也有準備不足的地方,有時候因爲時間不足的問題,也隨邊上稿。但是那種感覺是很不好受的。在想~

今天心情很糟,做起事來也不順心,也不順利。今天晃了一天~~所以,老板走過來。。。念了一大堆,總結就是,自己要回去好好檢討。

不過,很慶幸老闆沒有否認我的理念,對新聞的看法。至少他是一個會不斷地強調,身為調查記者,就要和一般記者不同的老闆。聽到這句話,還真得蠻感動。至少不會像某主任,會警告同事,不該這樣寫,不該那樣寫。

自從廣告工過後,心裏還蠻多怨氣的,但是想到自己還是有空間可以寫報道,就不要輕易放棄。
也謝謝藍哥(另一藍)的鼓勵,看到你的留言了。謝謝你!